楚义尚未入睡,一直在等儿子回来。
细细查看一遍青霉药粉后,楚义立刻道。
“府上有一位烧柴火的伙计,之前砍柴时不慎伤了腿,正好给他敷上,试试效果。”
“若有奇效,日后你领兵出征时,定有大用。”
楚尘听出他话里有话,联想到今日父亲频频催促查验药粉,便问道。
“父亲这般急切,莫非边境兵戈再起?”
楚义叹了口气,语气凝重:“尚未有消息,但依为父推测,不日之后必有快报回京。”
“至于会不会牵扯到你,那就得看朝堂上的情况了。”
楚尘心中一凛,父亲虽没明说,但从他表情上来看,就知道不是小事。
“你回去多关注一下荆湘方面消息。”楚义提醒道。
“若有兵祸,定是从荆湘来的,切莫疏忽大意。”
“明白。”楚尘点头,郑重道:“我会多留意的。”
大夏虽天下初定,但不时还是会有兵祸发生,楚义的担忧并不是没道理。
楚义已卸任天下兵马副元帅,不再执掌天下兵权。
日后但凡再有战事,领兵出征的重任,必然会落在年轻一辈的楚尘身上。
他这般倾力扶持青霉素量产,便是未雨绸缪,提前为楚尘日后征战沙场、建功铺路。
只是父子二人谁都未曾料到,这场兵祸,来得远比预想中更快。
......
翌日清晨,一封急报,打破了朝堂连日来的平静。
八百里加急,荆湘残匪死灰复燃,数万血衣贼军弃城突围,一路奔袭流窜,直奔汉中兴元府腹地!
军情如火,刻不容缓,皇帝急召朝臣议事,商议应对之策。
情况紧急,唯有六部尚书、宰相、太尉等朝廷重臣在场。
“血衣贼此前明明已被重兵围剿,何以死灰复燃、逃窜汉中?!”皇帝云弘眉头紧锁,语气带着质问。。
“启禀皇上。”兵部尚书吴隆上前道:“荆湘道节度使刚就任不久,反应过慢,给了血衣贼军机会。”
“这血衣贼在荆湘弃城而逃,直奔汉中,属于困兽犹斗,不必担忧。”
“困兽犹斗?”楚义冷声反驳:“若是如吴大人所说,为何有数万人这么多?”
“弃城而逃是真,进入汉中也是真。”
“若是让贼军乘势攻占兴元府,截断巴蜀与京畿的粮草通道,必将酿成大祸!”
云弘一听,知道局势严重,脸色更加难看,连忙说道:“立即调集周边府兵火速驰援,合围血衣贼,切莫让其靠近兴元府!”
兵部尚书吴隆额头冷汗直冒,急忙上前奏道:“既然如此,不若调一员大将率禁军出征,统筹兴元府及荆湘府兵,一同围剿。”
“如此一来,方可保京城无忧。”
云弘正有此意,目光往下方诸位军事重臣看去。
按理说让楚义上最为稳妥,但他才刚卸任军务不久,皇帝不希望他又执掌兵权。
察觉到情况,武将队列最前方,右神策军大将军韩拓,悍然跨出一步。
“臣愿意领兵出征!”
云弘见是韩拓,神色一喜。
“韩爱卿老成持重,此去汉中,定能得胜归来。”
皇帝话音刚落,韩拓更进一步道。
“陛下,此事重大,臣唯恐有失,特向陛下求二将,为大军左右先锋!”
“准。”云弘随意抬手,淡淡道:“你但说无妨,想要何人助阵?”
韩拓眼中闪过一丝寒光,朗声回应,响彻大殿。
“臣举荐,右神策军第五营校尉韩龙,以及左神策军第三营营将,楚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