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上一场圣战。
那一年,炉乡接了一笔很大的订单。
来自人类帝国,签字的是教廷军需官。
订单上的数量像一条看不到尾的矿脉。
长剑三千、短矛一万二、骑士剑八百。
重甲扣件、盾缘、马铠接片另列三册。
那时候埃蒙还年轻。
军需官穿着白袍,胸前圣徽亮得刺眼。
他说这是为了守护大陆,魔族正在边境集结,炉乡的铁会被写进胜利里。
那时候很多人都信,或者说不愿意细想。
订单是订单,炉火是炉火。
铁匠只管把铁打好。
这是炉乡从很久以前就说过的话。
于是他们打,一炉接一炉。
铁条烧红,锤声落下,火星像雨一样溅在地上。
年轻的埃蒙站在主锻位,听着锤声在山腹里回荡只觉得胸口滚烫。
炉乡的印记被一枚枚敲上去。
小小的山纹刻在剑根,刻在矛头内侧,刻在盾扣背面。
那代表炉乡的工艺。
代表责任,也代表骄傲。
后来战争结束。
教廷送回一批损坏武器要求回炉重炼。
那一天,埃蒙被派去验收。
武器装在大车上一车又一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