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表情是那种被问到了不太懂的话题时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困惑，眉头微微蹙起，嘴唇抿了一下：“赵林？是不是宋亘池手底下那个管家？婠婠姐，这个人怎么了？”
宛婠在心里把程随的反应和秦丧、薛阳的表现作了个对比。
秦丧是慌乱，薛阳是愧疚，程随是……干净的困惑。
他每一个微表情都恰到好处，不多不少，恰到好处，很符合一个“刚从南边回来、什么都不知道”的弟弟该有的样子。
“没什么，”
宛婠弯了弯嘴角，把朵朵放回爬行垫上，“随便问问。你下午有安排吗？”
程随摇了摇头：“没有，我今天没事。婠婠姐要出门？用不用我帮你看着朵朵。”
“不用，”宛婠站起来，走到厨房去给自己倒了杯水。
她背对着客厅，声音从料理台那边传过来，带着被水杯挡着的一点闷，“下午我想带朵朵去城南那边转转，买点东西。你忙你自己的就行。”
程随没有立刻接话。
宛婠侧着耳朵听客厅的动静，他沉默了两三秒，然后开口，语调仍然是那种乖巧自然的：“城南哪一片？我听说那边老区最近在修路，不好走。要不要我陪你们去？”
宛婠端着水杯转过身来。
她靠在料理台边沿，隔着整间客厅看着他。
程随坐在沙发上，身体微微前倾，两只手搁在膝盖上，姿态是那种随时准备站起来帮她的样子。
他看着她，深色的瞳仁里映着她的倒影，清澈又专注。
宛婠忽然笑了一下：“不用，就带朵朵去逛逛，买两件秋装。你一个大男人跟着多奇怪。”
程随也跟着笑了，露出虎牙，“可是我可以帮婠婠姐还有朵朵提东西啊！”
“你说是不是啊！朵朵。”
朵朵疑惑抬头，根本没有在听宛婠和程随的话，就算听到，小姑娘年纪也还小，根本听不懂。
但现在听见叔叔在和她说话，尽管什么都不懂，也已经拍起小手点了点头。
“好……好呀！”
宛婠扶额，朵朵呀，你知不知妈妈在和小叔叔说什么呀，就点头。
算了，一起去就一起去吧！
原本只是想炸一下的，没炸到，现在就真的去逛逛街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