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那个问题，但他还是问了。
“婠婠，”
朔云战的声音有些干涩，“你是不是……喜欢他？”
宛婠愣住了。
她看着朔云战，他站在她面前，玄色战甲上沾满了风尘，脸上是掩不住的倦意。
宛婠沉默了。
她抬起头，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，想起那天的场景。
“许听珏。”宛婠出声叫住那道身影。
那个身影微微一震。
他猛地抬起头，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盛满了慌乱和紧张，像一只被叫到名字的小动物，不知所措。
“殿、殿下——”
他的声音有些结巴，和从前一样，一紧张就说不好话，“小仙……小仙不知道殿下会从这里经过，小仙不是故意站在这里的，小仙这就走——”
他说完就要逃，步子已经迈出去了，又顿住了。
他回过头，飞快地看了宛婠一眼，然后又垂下眼睛，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：“那个……殿下，您……您还好吗？”
宛婠愣住了。
他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。
眼泪不知道什么掉下来的，像断了线的珠子，一颗一颗滑过脸颊，滴在水青色的衣裙上，洇开一朵一朵深色的花。
许听珏看到宛婠的眼泪，整个人都慌了。
他手忙脚乱地在袖子里翻找，找了半天，找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帕子，递过去，又缩回来，像是怕自己太唐突。
“殿下，您别哭……小仙……小仙是不是说错话了？小仙不该问的，小仙多嘴了，小仙——”
“没有。”
宛婠打断了他，声音哽咽，但她努力扯出一个笑，“你没有说错话。”
许听珏看着她，看着她脸上那个带着眼泪的笑容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、酸酸涩涩的情绪。
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，不知道为什么心会这么疼，好像经历了许多他早已忘记的事情。
许听珏站在那里，手里攥着帕子，想递又不敢递。
宛婠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，忽然笑了。
“许听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