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片刻,一只灰毛岩犬从灌木里钻出来。
它体形比寻常狗大一圈,背上有一道伤口,毛被血黏成一片。
岩犬看见四人,没有扑上来。它站在石坡上,嘴里低低呜咽。
孙河松了口气,“原来是条狗。”
“看它脖子。”赵庆却没有放下刀。
岩犬脖颈处套着一圈粗麻绳,绳子已经磨断,只剩半截拖在地上。
“山里猎户会养岩犬看兽踪。”鲁小山说道。
陈砚想到附近失踪的猎户,“它的主人可能来过这里。”
赵庆从行囊里取出一小块干肉,丢到前方空地。
岩犬盯着几人看了很久,才一瘸一拐走下来,将干肉吞掉。
赵庆又丢一块,岩犬走得更近。
陈砚看清它背上伤口,像被利器划开,而且血已经流了很久。
岩犬吃完第二块肉,忽然转身,朝石谷上方走了几步。
走到一半,它回头看众人。
孙河说道,“它要带路?”
“未必。”赵庆皱眉。
岩犬又叫了几声,声音里带着焦急。
鲁小山说道,“猎犬会带人找主人。”
赵庆看向天色,日头已经偏西,他们原本计划看完旧址便回新槐村。
若跟岩犬进山,时间难以估算。
更麻烦的是,这里已经出现不明脚印和血迹。
林执事在路引上明确写过,不得擅入东岭深处,不得接触不明邪修。
孙河看向陈砚,“怎么办?”
陈砚是旧案查证人,行路和危险判断却要听赵庆,这也是出宗前定下的规矩。
“跟过去会进入东岭吗?”
“沿石谷上行,最多两三里便到旧水磨坊上方。”赵庆看向岩犬所走方向,“再远就是东岭边缘。”
“若只跟到东岭边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