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兄长最后没有往东岭走。”何满仓继续说道,“第三次火鸟炸开后,我回过一次头。”
“我看见两个人从村口往北边水磨坊走。一个是张禾,另一个应当是陈仙师。”
“为何去水磨坊?”赵庆问。
“水磨坊下面有一道泄洪沟,通往村外石谷。”何满仓说道,“兽潮若被引进石谷,能多困一阵。”
“陈仙师白日查看村子时,应当看过那里。”
“他们后来从石谷出来了吗?”
“没人知道。”何满仓摇头,“兽潮过后水磨坊塌了,泄洪沟也被碎石堵死。”
“我们忙着救人和迁村,没本事挖。”
“归元宗来查的人去看过,说里面妖气太重,塌得也深,找不到尸骨。”
“水磨坊如今还在?”
“废墟还在。”何满仓看着陈砚,“你要去?”
“旧石桥村距离这里多远?”赵庆先开口。
“四十多里。”
“东岭邪修传闻,是否靠近水磨坊?”
“水磨坊在旧村北侧,和东岭隔着一条石谷。近年山里确实不太平,可村民很少再靠近那里。”
“按路引,我们可以查石桥村旧址,但不能擅入东岭深处。”赵庆看向陈砚。
陈砚明白他的意思。
去旧村可以,若追进石谷或东岭,危险会大很多。
“先看村址,能不能进水磨坊,到地方再判断。”孙河低声道。
陈砚看着桌上的火鸦阵盘铜片,“何老村正,这两样东西,能否交给晚辈带回宗门?”
“它们本来就在等归元宗的人。”何满仓把布包推过去。
“晚辈会按规登记来源,请您按印。若宗门仍不采信,东西可以送回新槐村。”
“你和陈仙师确实不一样。”何满仓笑了笑。
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他做事快,话也直。”何满仓说道,“你做什么都要写一遍。”
祠屋里传出几声笑。
陈砚有些不好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