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砚低头写字,纸面渐渐有些模糊。
他眨了几次眼,才继续写清。
“陈仙师最后给了我两样东西。”何满仓从怀里摸出一只布包。
里面是一枚裂开的铜片,还有一小截黑红色绳结。
赵庆看了一眼,铜片上隐约刻着半道阵纹,“火鸦阵盘的控阵片?”
“陈仙师说,阵盘若炸了,宗门可能会问东西去哪。”何满仓点了点头。
“他把这块拆下来的铜片给我,让我告诉来查的人,阵盘是他自己用的。”
“当年查探执事没拿走?”
“拿走过。”何满仓脸色沉下来,“后面又送回来了。”
“说一块铜片证明不了什么,也可能是我们从废墟里捡的。”
“红绳呢?”孙河忍不住问道。
“这是陈仙师绑传讯符的,他当时又写了一张。”
“第二张?”
“嗯。”
“符呢?”
“没送出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何满仓抬头看向屋外,老槐树的枝叶在风里轻轻响。
“因为送符的人没能活着走到青柳镇。”
“谁送的?”
“张禾。”何满仓说道,“陈仙师把符给张禾,让他跟着我们走,到了青柳镇便交给药点。”
“张禾后来折回村里时,符还在他身上。”
“兽潮之后,我们在村口找到他一只鞋,鞋底夹着这截红绳。”
“符纸没了。”
陈砚怔怔坐着。
第二张传讯符里面也许写着丹药去向和阵盘用途,写着陈砺自己的选择。
可它没有送出去,只剩一截烧黑的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