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孙师兄。”
“别谢太早。”孙河摆摆手,“你要是脚磨破了,我可不背你。”
赵庆这时开口:“脚若磨破,今晚停下挑水泡,明日还走,路上没人背谁。”
陈砚连忙应声,“知道。”
赵庆比孙河话少得多,从山门出来到现在只说过几句话。
何时停,何时走,哪里有水,哪里绕路,每一句都很短。
陈砚起初有些怕他。
赵庆脸上有一道浅疤,眉眼又冷,可走了半日后,陈砚发现对方很稳。
遇到岔路,赵庆会先看路边草痕和车辙。
遇到山坡,会让陈砚走内侧。
遇到林中忽然安静,赵庆会停下听一会儿,确认没有妖兽才继续。
孙河一路抱怨,说赵庆像块石头。
但赵庆说停时,他比谁都停得快。
傍晚前,三人到了一条溪边。
水不深,清亮见底。
赵庆先查看上下游,又用银针试水,“可以喝。”
孙河立刻蹲下捧水洗脸,长长出了口气,“总算活过来了。”
陈砚也蹲下去,溪水冰凉,冲过手指时,带走不少疲惫。
他洗了脸,取出薄册,准备记路。
“这也记?”孙河凑过来看。
“顾长老说,能写多少写多少。”
孙河啧了一声。
“那你写,某年某月某日,孙河师兄带陈砚师弟走到溪边,救其于肩膀快断之前。”
陈砚抬头看他。
孙河挑眉,“怎么,不值得记?”
陈砚想了想,竟真低头写了一行。
“出宗首日,孙河师兄替弟子调整书袋,肩痛稍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