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砚有些不好意思,“是他们愿意帮忙。”
“有人愿意帮,也得你开得了口。”
陈砚以前确实不太会开口,怕被拒绝和嘲笑,更怕别人提起陈砺。
这几日,他陆续向很多人开口过,有一些身份地位对他来说还不低。
每一次都难。
可每一次之后,路都往前多出一点。
顾清源将一本薄册递给他,“路上记。”
“所有问到的话,都记清楚。人名、年纪、住处、旁证,能写多少写多少。”
“弟子记住。”
“问老人时,不要一上来就问陈砺。”
“为何?”
“二十年过去,许多人未必记得名字,先问石桥村和兽潮。”
陈砚若有所思。
顾清源继续说道,“有些人记不住一个人的名,却记得一场雨、一口锅、一座庙、一声喊。”
陈砚低头,把这句话记在薄册第一页。
“不要急着纠正别人。”
“若他们说错呢?”
“也先听完。”
“听完再问?”
“嗯。人回忆旧事,常常绕路。你急着把他拉回正题,对方反倒想不起来。”
小白这时从松子堆里扒拉出一颗最大最圆的,推到陈砚面前。
陈砚双手接过,“多谢小白师兄。”
小白满意地昂起头。
顾清源从袖中取出一枚小木符,“这个带着。”
“顾长老,这太贵重了。”
“普通木符,能挡一次练气后期的术法。”
“这已经很贵重。”
“回来还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