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排空了四个位置,后排空了十几个。
昨天还站在那里的人,今天已经在诏狱里了。
剩下的人站得笔挺,眼珠子不敢乱转,呼吸声压到最低。
朱元璋坐在御案后面,面前摊着一本厚册子,手指从上往下划。
每划过一个名字,他的手指就顿一下。
“工部侍郎周成,与逆党胡惟庸有书信往来,抄家,三族连坐。”
一个太监在旁边记。
“吏部主事赵文远,其师曾为胡惟庸幕僚,革职下狱,家产充公。”
御案前面跪着一排人,有的在磕头,有的在哭。
朱元璋没抬眼看他们。
“太常寺少卿李安邦,其岳丈与逆党有姻亲关系——”
“陛下!”跪在最前面的一个老臣膝行往前两步,额头磕出了血。
“臣与胡惟庸不过点头之交,从未参与谋逆,求陛下明察!”
朱元璋的手指从册子上抬起来。
他终于看了那个老臣一眼。
“朕在查。”
三个字,不高不低。
弹幕刷起来了。
“老朱这个语气太吓人了,朕在查等于你已经死了。”
“师生关系都要牵连?这也太离谱了吧!”
“这就是为什么后世说胡惟庸案是朱元璋故意扩大化,他要的不是抓谋反的人,他要的是废丞相制。”
“千年的丞相制度,一朝废了。六部直接对皇帝负责,从此再无相权。”
画面给到殿内右上角。
白狐皮椅子上有人。
苏长青歪在那里,两只手交叠在腹前。
但他的位置变了。
椅子被挪到了柱子的阴影里,比以前往后退了一尺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