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承安很快就听到了动静。
“咚咚咚咚咚——”
那声音和89式重机枪完全不是一个概念,23毫米炮弹打在地面上像在放连环炮仗,每一发落地都掀起一团尘土和碎石,弹着点沿着倒伏松树的外围画了一条弧线。
碎石飞溅,树皮被削飞,一棵直径十几厘米的灌木被直接拦腰斩断。
这种火力面前,正常人的心理防线会很快就崩溃。
但那团热源一动不动。
“前指,猎鹰一号,目标没有移动,重复,目标没有移动。”
顾承安在瞄准镜里看着这一幕,嘴角不由得抽动了一下。
这个人在赌武直不会直接打死他。
他判断出了指挥部想活捉他,23毫米机炮如果真想杀人,一发就够了,但炮弹全落在他周围二十米而不是直接覆盖他,这个信息量太大。
他吃定了这一点。
老兵的战场嗅觉,连武直-10的射击意图都能判断出来。
“前指,停止机炮射击,没用,对方看出来了。”顾承安按下通话键,“还是我自己来吧。”
他收起两脚架,把LR4A换到右手单手持握,左手从背心上摘下两枚震爆弹。
三百二十米太远了,震爆弹扔不到,但他不需要扔到对方头上。
他需要的是——接近。
顾承安离开掩体,开始沿着碎石坡向下移动。
弓腰快速移动。
每次暴露时间控制在一秒以内,利用每一块超过半米高的岩石做跳板式掩蔽,他的重心始终压得很低,身体轮廓被压缩到最小。
两百八十米。
两百五十米。
对方在动了。
顾承安在下一块岩石后面蹲下的同时,把LR4A架上了石头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