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良药苦口嘛。”云知鸢接过空碗,放在一旁,然后收敛了笑容,正色道,“玄机子有消息了吗?”
沈清辞摇了摇头:“没有。他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。锦衣卫和禁军把京城翻了个底朝天,也没有找到他的踪迹。他很可能已经逃出京城了。”
云知鸢的眉头皱了起来:“那他会不会逃回清源寺?或者去他在别处的据点?”
“有可能。”沈清辞的目光变得凝重起来,“但我觉得,他不会就这么简单地逃跑。他不是那种甘心认输的人。他一定在筹划着什么。”
云知鸢沉默了片刻,然后轻声道: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沈清辞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抬起头,望着院中那棵老槐树的枝叶,在午后阳光的照耀下,那些叶子呈现出一种鲜亮的绿色,生机勃勃。他沉默了很久,然后缓缓说道:“我要去找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一个可能知道玄机子下落的人。”
云知鸢愣了一下,然后恍然大悟:“你是说——清源寺的那个老和尚?”
沈清辞点了点头。清源寺的老方丈,是玄机子的师兄,也是为数不多的、可能与玄机子仍有联系的人。玄机子虽然心狠手辣,但对那位师兄,似乎一直保留着几分敬重。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人知道玄机子可能会去哪里,那个人,一定就是清源寺的老方丈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云知鸢毫不犹豫地说道。
沈清辞看着她,沉默了片刻,然后轻轻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当天下午,两匹快马离开了京城,沿着官道,朝着西北方向的清源寺疾驰而去。夕阳将他们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长很长,前方的群山在暮色中呈现出一种黛青色,连绵起伏,仿佛在等待着他们的到来。
而在他们身后的京城中,一座废弃已久的宅邸的地下密室中,一盏昏黄的油灯忽然被点亮了。灯光映出了一张苍老而阴沉的面孔——玄机子坐在一张破旧的蒲团上,手中握着一串念珠,目光望着墙壁上挂着的一幅画像。画像上是一个穿着龙袍的中年男子,面容与永乐帝有几分相似,但眉宇间多了一份桀骜和不甘。
玄机子盯着那幅画像看了很久,然后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而低沉:“殿下,老道无能,让您等了这么久。不过——也该到时候了。”
他手中的念珠,在灯光下泛着一种诡异的暗红色,像是被鲜血浸染过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