蛋在汤里滚了半圈，靠住碗沿。
他端着少了一颗蛋的面继续往前走，走出几步后还在通讯器里催工程队报设备清单。
霍普盯着那颗卤蛋，足看了五秒，灰绿色的眼睛湿了一下，她低头夹面，筷子碰到碗边，发出两声脆响。
“他为什么给我？”
电索看着李建国的背影，右手伸到桌下，盖住金属义手握合的关节。
“因为你太瘦了。”
“他认识我吗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
“那他不怕食物不够？”
霍普问完这句话，桌边没人回答，食堂取餐台上的汤锅还冒着热气，后厨的备餐灯亮着，补充好的面条整齐摆在托盘里。
一只手把另一碗面放到了桌上，琴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，顺手将两张餐巾纸递给霍普。
“习惯就好，在这边，面条管够，鸡蛋也管够，今天吃完，明天还有。”
霍普接过餐巾纸，却没有擦眼睛，只把纸折成小方块，放到桌边。
“那个工程师把蛋给了我，他自己就少一个。”
琴挑起几根面，吹了吹热气：“下一顿还能领，你不用替他存着，凉了反而不好吃。”
霍普拿筷子碰了碰卤蛋，没舍得下口，她的视线转到琴手腕，那里没有金色纹路，凤凰代码已经完全藏回皮肤下。
“你身上的那个东西，我也有。”
琴放下筷子：“我知道，你是备份，我是正本，但这不重要，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用它。”
“备份是不是要等正本出事才有用？”
“谁给你讲的？”
霍普朝电索偏了偏头：“他没讲，可他一听我要去第六层，就把桌子按坏了。”
电索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：“那张桌子的质量有问题。”
琴看了看他的金属义手：“指印一共五个，尺寸和你完全一致。”
“那也不能排除材料疲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