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十万人一起上，也得先吃饭，散会后各组按名单报到，谁敢空着肚子训练，我先扣谁的补贴。”
林川合上分配表，带着霍普去了食堂，电索全程跟在女儿右侧，金属义手始终挡在过往人员和她之间。
一号舰食堂还在供应夜餐，霍普站在取餐台前，盯着锅里的面看了半天，直到师傅把一碗阳春面递到她面前，她才伸手接住。
食堂角落摆着一张小桌，电索先检查椅脚，又检查桌沿，最后还用义眼扫了一遍碗里的汤。
霍普坐在他对面，灰绿色的眼睛落在碗里，白面浸在清汤中，上面浮着几粒葱花，热气贴着她的脸往上升。
她等了好一会儿，才抬头问道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电索把筷子递过去，回答得干脆：“面条，吃吧。”
霍普接过筷子，指尖换了三次位置，依旧夹不起来，只能用筷子戳了戳面条，几根面被她按进汤里，又浮回碗边。
电索伸出右手，准备教她，可手抬到一半又收了回去，他记得霍普不喜欢别人把她当成什么都不会的孩子。
“这东西怎么用？”
霍普把筷子横过来研究，认真程度不输电索拆时间装置。
“夹住，送进嘴里。”
“我知道要送进嘴里，我问的是怎么夹。”
电索接过另一双筷子，演示了两遍，第三遍还没开始，霍普已经夹起一根面，送到嘴边时又滑回了碗里。
她没有气馁，重新夹了一次，这回成功送进嘴里，却没急着咽，只用牙齿试了试口感。
“在我们那条时间线，最后几年吃的都是压缩蛋白块，一块能放三年，没味道，也不用嚼几下。”
电索的手落在桌下，金属关节合起，又逐个松开。
“你小时候吃过面，那时我还会做。”
霍普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做的东西能吃？”
“至少没有毒死过人。”
“那只能证明我们命硬。”
电索被堵得没接上话，食堂另一头却传来一声短笑，他转头寻找，霍普已经低下头，继续研究那碗面。
李建国正好端着晚饭经过，工作服袖口还有机油印，碗里堆着面和青菜，最上面卧着一颗卤蛋。
听到压缩蛋白块几个字，他的脚步停了一下，视线在霍普瘦削的手腕上扫过。
李建国没问她从哪来，也没说安慰的话，只把自己碗里的卤蛋夹起来，放到了霍普的碗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