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普第一次露出点笑，幅度不大，转眼又低头夹起面条，这次动作顺了许多。
第一口完整的面在嘴里嚼了许久，她把清汤也喝了一小口，最后才夹起卤蛋，从边缘咬下一块。
蛋黄有些干，她被噎得连拍两下胸口，电索赶忙把水递过去，杯口差点碰到她的鼻子。
霍普喝完水，把杯子推回去：“爸说进图书馆会死人，我想去。”
电索刚喝进嘴里的水全呛进了气管，他偏头咳了半天，胸前监测仪又开始报警。
“我什么时候同意了？”
“你没同意。”
霍普夹住剩下的卤蛋，回答得很直接：“所以我在通知你。”
电索把水杯放下，杯底在桌面磕出一声闷响：“你才醒多久，身体指标有一半没恢复，凤凰种子也没激活，你凭什么进去？”
“凭第六层需要我。”
“它需要的是凤凰代码，不是你！”
“代码在我身上，你能把它单独取出来吗？”
电索张口要答，霍普已经把剩下半颗蛋吃掉，她咽得费劲，却没有再要水。
“你用了六十七年回来，不肯让我走最后几步，那你回来干什么，只为了让我每天吃面？”
“对，只要你能活着，每天吃面有什么不好？”
“可这里还有五十万人要去，我不想躲在医疗舱里等结果。”
霍普把筷子放到碗边，指尖还沾着汤：“以前你总说，等找到安全的地方，我可以自己选，现在找到了，你又替我选。”
电索的金属义手压在膝盖上，关节发出两声短响。
“因为你不知道那里有什么。”
“那就教我。”
“教会你，也不代表我愿意送你进去。”
“电索同志，家长会上可以提意见，代替本人撤回报名不行。”
林川不知何时站在桌边，他把保温杯放下，拉开霍普旁边的椅子坐下，手里还夹着第六层先锋分配表。
电索看向那张表：“她连正式舰员都不算。”
“暂住登记已经通过，餐卡开通，医疗权限开通，参与训练的手续也能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