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每说一句就得喘两口气,义眼的红光跟着明灭。
“天启的意识趁虚而入,夺取了守卫者的完整权限。”
通讯器里,琴的声音忽然切了进来,只有一个字。
“继续。”
对方把枪口又抬高了一寸,红色义眼对准林川。
“整个宇宙的物理常数被改写。银河系三分之二的恒星在一天之内熄灭。地球……”
他停了。
不是在组织语言,是在控制什么东西从喉咙里涌上来。
“连渣都没剩下。”
观测平台上的温度没有变化,但几名警卫员的呼吸声整齐地重了一拍。
林川看着对方的眼睛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什么都没了。”对方的声音碎成了片段。“七十八亿人。五十万远征军。戴森环。人民护盾。全部归零。”
他的枪口在抖,但那只金属手仍然没有放下。
“我是那个时间线里最后一批活着的人。我花了三十年研究时间跳跃,又花了三十年定位你们出发的节点。”
他的膝盖撞在舱门门槛上,身体往前栽了一截,枪口跟着下沉。
“一辈子,就为了赶在你按下启航键之前到这里。”
林川没有后退,也没有上前。
他转头看向舰桥方向的通讯器。
“琴。”
琴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,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。
“我在。”
“他的精神状态。”
通讯里安静了三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