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被那帮茹毛饮血的畜生当成两脚羊满山追着啃!老子现在肚子里这把火,能把天烧穿!”
朱棡依旧没松手。
“去找。去哪找?”朱棡盯着朱樉的眼睛。
“红山深处!这帮生番就是从里头出来的!顺着他们的脚印摸!”
“然后呢?”朱棡抬起左手,一巴掌重重拍在旁边的案几上。
案几上铺着那张刚绘制一半的粗糙羊皮海图。
“这地方有多大,你用脚丈量过?”朱棡手腕猛地发力,硬生生把朱樉往后推半步。
“你带着五千兵,拉着火炮,钻进这连天光都透不进来的死林子。没有向导,没有水源路线。”
“你知道哪片水潭有毒?知道哪块泥地会陷人?”朱棡声音透着无奈。
“三天。最多三天。五千大明精锐就得因为断水死在这破林子里!”
“你这是去接同袍,还是拉着弟兄们去给野物当肥料?”
朱樉后槽牙咬得咯吱响。
握着刀柄的右手背上,血管突突直跳。
“那就坐在这儿干熬?”
“所以得探!”朱棡猛地松开手。转身大步走到案几前。
“前天夜里打完仗。本王就没闲着。”朱棡目光刮向朱樉。“你以为本王坐这喝茶?”
指尖顺着天坑,在空白的羊皮卷上往外划出几条放射状的线。
“十五路探哨。全撒出去了。”
“水师千户李成。带了五百甲士。两名工部水利主事随行。”
“顺着咱们停船的那条大河,沿岸往上游摸。探水深,画河道。不管找不找得到人,先摸清水脉。”
“陆军百户张铁刀。领了三百精骑。每人双马。带着水袋。往南边那片红土荒原深处扎。带了工部十个看矿的老头。”
朱棡直起身。
“剩下的十三路。全是从俘虏里挑出的带路猴子。每路三十个大明死士跟着。”
朱棡转身,手指向大帐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