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补充了一句。
“告诉画师,画得像,赏银百两!画得不像,让他用自己的血当墨!”
“是!”
亲信转身欲走,蒋瓛又叫住他:“等等。”
他走到死去的狱卒身边,蹲下,从对方还在渗血的脖颈伤口旁,捡起那块凶器——碎瓦片。
瓦片的边缘,有一个天然形成的锋利尖角。
蒋瓛用指腹在上面轻轻摩挲,上面凝固的血迹有一种粗粝的触感。
在那种绝境之下,能找到这样的武器,还能如此冷静地一击毙命。
他要找的,根本不是一个走投无路的逃犯。
而是一个可怕的对手。
就在此时,一阵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急促的马蹄声,从街道的尽头传来。
来人不是他的手下。
马蹄声在瓦窑门口骤停,一名宫里的小太监从马上滚下来,声音尖利刺耳。
“蒋……蒋大人!陛……陛下他……他老人家回宫了!”
蒋瓛握着瓦片的手,骤然收紧。
“陛下传旨……”小太监跪在地上,大口喘气,“命您……命您即刻带朱熊鹰……到……到奉天殿外候旨!”
他最后几个字喊得声嘶力竭。
“陛下要……亲……亲自审问!”
奉天殿。
亲自审问。
蒋瓛缓缓抬起头,看向小太监身后,那座在晨曦中现出巍峨轮廓的紫禁城。
皇帝回来了。
皇帝要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