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时候的独孤敬,据说就是这么坐的,腰背笔直,气吞山河。
“好东西。”
独孤敬睁开了眼。
浑浊全消。
一双老眼清亮如少年,里面带着一股压了二十年的锐气。
他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爽过了,更重要的事,身体在恢复了一些之后,还突破到了半步宗师。
“瀚海。”
“老祖。”
“这东西,谁给的?”
独孤瀚海没隐瞒,把李文带来的原话和独孤瀚泽信中的内容一五一十说了。
罗城。罗宇。万兽之主。澜沧一族。两州联手清剿。
独孤敬听完之后沉默了一阵。
“那个放牛出身的年轻人,多大?”
“回老祖,还不到二十。”
独孤敬“哼”了一声。
“不到二十,手里攥着这种东西,还敢往京城送。”
这话可以理解成夸,也可以理解成叹。
“胆子够大。”
独孤瀚海等了一息。
“老祖的意思是?”
独孤敬翻身下床。
八十九岁的老人赤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,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,关节“咔咔咔”地响了一串,这是长期卧床之后筋骨重新激活的声音。
“明天早朝,我去。”
独孤瀚海愣了一下。
老祖二十年没上朝了。
“收拾一下,把我那件旧朝服找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