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城,独孤府。
京城权贵宅邸扎堆的地方一共就那么几条街,
独孤家占了其中一整条。
从正门到后花园,七进七出的大宅院,光伺候的下人就有三百多号。
但今夜,
整座宅子安静得不正常,走廊上没有丫鬟端茶,花园里没有值夜的护院。
所有人都被清退了。
独孤家的家主,独孤瀚泽的嫡亲大哥独孤瀚海,此刻正站在后院最深处的一间暗室门口。
暗室的门是铁的。
门外站着四个独孤家供养的武者,最弱的一个也是通玄境界中期。
李文就站在独孤瀚海旁边。
他今天一到京城就直奔独孤府,连驿馆的门都没进过。
“东西呢?”独孤瀚海问。
李文从怀里取出那只寒玉盒,双手递上。
独孤瀚海五十八岁,国字脸,颧骨高,不笑的时候比他弟弟独孤瀚泽难看三分,接过玉盒掂了掂,没急着打开。
“我弟弟信里说,这东西能延老祖五年的寿?”
“州牧大人的原话是,至少五年。”
独孤瀚海看了李文一眼。
至少。
这个词分量不轻。
“跟我进去。”
铁门推开。
暗室里点着一盏孤灯。
床上躺着一个老人。
独孤家的定海神针,独孤敬,今年八十九。
年轻时随太祖征北疆,一身武功打到通玄境后期巅峰,差半步宗师,北疆的异族在二十年前一听到“独孤敬”三个字就跑,跑慢了的被他一个人追出去砍了一百多颗脑袋。
但那都是年轻时候的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