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放着。"王金珠把架子上的罐子摆整齐,"就搁这儿。"
七月初七,柳依依又来了书院。
"搬进去了,我亲眼看的。调配室靠窗有一批货,窗户是木栅栏,栏杆之间的缝隙能伸进手去。"
陈书砚皱眉:"会不会太容易了?"
"你想难的?"柳依依翻了个白眼,"她那个库房锁了两道,你要去撬?"
陈书砚想了想:"什么时候动手?"
"后天,初九。那天是镇上的集市,王金珠要带货去县里交给柳公子的人,陈天放跟着去。天润在学堂,陈老头腿脚不好走不远。一整个白天,作坊里没人。"
"白天?"
"白天安全。"柳依依冷笑,"晚上翻墙被人撞见,说不清楚。白天嘛,就说去串门,路过新房看看,谁也不会起疑。你从后墙那边翻进去,拿了东西原路出来。我在坡上接应。"
"那碎瓷片……"
"我给你带了副旧棉手套,再垫条麻袋。"
陈书砚深吸一口气,点了头。
——
七月初九,辰时。
王金珠和陈天放装好了货,赶着驴车出了村。
巳时,村子里安静下来。
陈书砚从书院请了半天假,说头疼,夫子没多留。他绕了远路回村,没走大路,专挑田埂小道。
到了新作坊后面那片坡地时,柳依依已经等在那里了。
她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下,手里攥着一条叠好的麻袋和一双棉手套。
"快点,别磨蹭。"
陈书砚接过东西,顺着坡往下走了几步,踩到了碎石子。
"咯吱——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