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文一屁股坐在地上,浑身是汗。阿如也坐下了,抱着绿灯笼,大口喘气。
“师傅,这矿洞下面还有别的东西吗?”
“应该没了。”九叔看了看四周,“这只尸王是最大的。它死了,矿洞里的阴气就散了。以后不会再出事了。”
三人从石室爬出来,把石墙重新砌好,外面又堆了一层石头。九叔在石头上贴了三道符,又撒了朱砂。
出了矿洞,天已经快黑了。九叔把洞口用大石头彻底封死,上面压了一块从别处搬来的大石板。
“走吧。”九叔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这地方以后别来了。”
阿文回头看了一眼矿洞的方向,月光下,洞口被大石板盖着,像一个合上的嘴。风从石板的缝隙里钻进去,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,像在哭,又像在笑。
他转过身,加快脚步跟上了队伍。
大黑狗在前面跑,尾巴翘着,比来的时候欢快多了。
阿如提着绿灯笼,绿光在夜风中晃动,照着她苍白的脸。
“师兄,你脚还疼吗?”阿如问。
“不疼了。”阿文笑了笑,“跑起来都没事。”
“那你跑两步我看看。”
阿文跑了两步,脚踝确实不疼了。糯米把尸毒拔得差不多了,伤口已经开始结痂。
“行了行了,别跑了。”阿如笑着拉住他。
九叔走在最前面,烟杆叼在嘴里,烟雾在月光下飘散。
“师傅。”阿文追上他,“那个尸王,是不是‘墓’养的?”
“不是。”九叔说,“那是巫教几百年前养的老东西。‘墓’可能知道它的存在,但还没来得及取用。咱们提前把它毁了,算是断了‘墓’一条后路。”
“那怨尸呢?怨尸和这个尸王比,哪个厉害?”
九叔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怨尸现在还没成型。等它成了,比这个尸王厉害十倍。”
阿文的脚步慢了一下。
“十倍?”
“因为怨尸有魂。”九叔说,“尸王只是一具尸体,怨尸里有‘墓’的魂。有魂的东西,比没魂的难对付得多。”
阿文看了看手里的铜烟杆,又看了看阿如怀里的绿灯笼。
十倍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铜烟杆攥紧。
管他呢,来了就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