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——”
纸人的脑袋被打扁了,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。身体也瘪了下去,最后变成一张皱巴巴的白纸,贴在雪地上。
阿如也跑出来了,手里提着绿灯笼。绿光照在那张白纸上,纸上画着红脸蛋红嘴唇,还有用墨汁写的字。
九叔把白纸捡起来,凑到灯笼底下看。纸上写着一行字:
“明日老林子,不来则罢,来了就别想走。”
字是用毛笔写的,歪歪扭扭的,像是小孩写的,但笔画有力,入纸三分。
“又是那个种咒的人。”阿文说。
“不是他。”九叔摇了摇头,“这字迹我认识。”
“谁?”
九叔没回答,把白纸叠好塞进怀里。
“师傅,到底是谁?”
“一个老熟人。”九叔转身进屋,“明天你就知道了。”
阿文站在院子里,看着九叔的背影消失在堂屋门口。阿如提着灯笼站在他旁边,绿光照着她的脸。
“师兄,你怕不怕?”阿如问。
“怕。”阿文说,“但明天还是得去。”
阿如把手伸过来,握住阿文的手。手很小,很凉,但攥得很紧。
“我陪你。”
阿文看了看阿如,又看了看手里的铜烟杆。
“走吧,回去睡觉。明天还有硬仗要打。”
两人各自回屋。阿文躺在炕上,盯着天花板,把铜烟杆攥得咯吱咯吱响。
外头的风停了。
院子里的雪地上,还有纸人摔倒时留下的痕迹。那张被九叔叠好的白纸在他怀里,但那行字已经刻在阿文脑子里了。
“不来则罢,来了就别想走。”
明天,老林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