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文退了一步,手摸向腰间——铜烟杆别在炕上,没带。
他转身回屋,抓起炕上的铜烟杆,重新走到院子里。
纸人往前迈了一步。
一步,两步,三步——纸人的腿是纸糊的,但走起路来“咔咔”响,像是踩在干树叶上。
阿文举起铜烟杆,在门框上敲了一下。
“当——”
铜声在院子里回荡。
纸人停了。
但只停了三秒钟,又继续往前走。
阿文连敲了三下。
“当当当——”
纸人的身体开始发抖,纸糊的胳膊“噼里啪啦”响,像是要散架了。但它没停,反而走得更快了。
“来啊,来啊——”声音越来越尖,越来越急。
阿文从怀里掏出一张符,朝纸人扔过去。符纸在空中飘了两下,落在纸人脚边,没起作用。
他想起来了,九叔说过,符纸得贴上去才有用。扔是扔不中的。
纸人已经走到跟前了,离他只有两步远。
阿文闻见一股糊味,像是纸被烤焦的味道。纸人的身体开始冒烟,从里面透出红光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纸壳子里烧。
“嘭——”
纸人炸了。
纸屑满天飞,像下了一场雪。纸屑落在阿文头上、肩膀上,有的还带着火星子,烫得他直拍。
纸屑落尽,院子里恢复平静。
六具尸体还在墙上靠着,九叔的烟杆还在阿文手里,但九叔还是不见踪影。
“师傅——”阿文朝院子外头喊。
没人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