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墨蹲下身，捡起一块陶罐碎片细细端详，发现这次硝石比例多了，硫磺不够，木炭研磨得也不够细腻。
这东西每次失败的样子都不一样，有的时候只冒烟，有的时候轻轻响一声跟放炮仗似的，今天动静最大，连墙角的蚂蚁窝都给震塌了。
“先生，要不咱别试了吧？”一个弟子小心翼翼探出头，“咱们这都试了七次，次次翻车。”
“对啊先生，会不会是我们哪里漏掉了？”另一个弟子爬起来，抹了把脸上的灰，汗水混着黑灰，整张脸花得一塌糊涂。
秦墨瞥了他们一眼，面无表情：“人不行，不要怪路不平。”
“......”
好扎心。
“小公主半个月就能吃透做好，你们差在哪里？一个个的心浮气躁、粗心大意！”秦墨站起身，拍掉手上灰尘，“你们一个个点完火撒腿就跑，能做成才怪！”
弟子们纷纷低下头，老老实实挨训，不敢吭声。
“都过来。”
秦墨走到工坊中央，摊开案几上的配方，沉声吩咐：“重来，硝石减一成，硫磺加半成，木炭再研磨两刻钟，一点粗渣都不许留，磨完用细筛过三遍。”
“诺！”弟子们齐声应下，立刻分头忙活。
磨木炭、称药材、调配比，工坊里瞬间响起叮叮当当的声响。
半个时辰后，第二批材料终于调配完毕。
这次换了个更小的陶罐，引线也特意剪短了些。
负责点火的弟子蹲在地上，捏着火折子，手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。
“别抖。”秦墨站在他身后，语气平淡。
弟子深吸一口气，稳住心神，将火折子凑向引线。
“嗤——”
火星燃起，他条件反射般噌地跳起来，转身就跑。
跑出去两步，猛然想起先生刚说的要沉住气，脚步一顿，犹豫两秒，最后还是怂了，接着狂奔后退。
这次没人敢留在近处，所有人全都退到三丈之外，死死盯着陶罐。
引线燃至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