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的他，只能死死咬着牙，将脸埋得更深，感受着尊严被碾碎的声音。
他恨吗？
不。
他感谢那一脚。
因为正是那一脚，把他这副凡人的脊梁骨，活活烧炼成了神魔都压不垮的钢。
他对自己发过誓，这一世，只有他踩别人的脸，谁也别想再让他弯一下膝盖！
弯不了。
就算是彻底踩碎，那些碎渣，也只会扎进踩他的人的脚底！
“给！我！滚！出！去！”
路凡在识海中发出无声的咆哮，那股源于灵魂深处的疯狂与暴虐，化作一头吞天巨兽，悍然撞向那道神之法则！
识海内壁上，那些躁动不安的混沌色微粒，瞬间停止了叛变。
被古神意志渗透的颗粒，在路凡那野蛮生长的精神烙印面前，被一个接着一个地强行夺回，重新纳入神象镇狱劲的绝对掌控。
那道意志碎片，发出了一声无形的、充满了困惑与惊恐的哀嚎。
一具死了十万年的古神残骸，它残留的本能，第一次遇到了一个它完全无法理解的东西。
蝼蚁的骨头，不应该这么硬。
路凡不管它困惑不困惑。
他闭上眼。
神象镇狱劲的最后一重壁垒，在古神能量的最终冲刷下，悄然瓦解。
八亿四千万颗微粒在同一个刹那，完成了终极的蜕变。
不再是暗金。
不再是灰金。
是纯粹的、深沉的、仿佛能吞没一切光线的混沌色。
九级巅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