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子钧从椅子上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黄浦江上的帆影,“带着钱去,带着德械税警团去,告诉他们,要么收钱走人,要么我的税警去帮他们搬家。”
莫蕙心低头记下,退了出去。
沈笠在门口等着。
“少帅,法国人那边应该不会再闹了。巴尔敦那边……你是故意提他老婆的?”
陈子钧背着手,嘴角微微勾起。
“沈笠,这沪上的犹太人不是铁板一块。沙逊做航运和鸦片起家,现在想染指房地产。哈同做房地产起家,最怕的就是沙逊这种有钱的竞争对手。我帮哈同压住沙逊,哈同帮我稳住英国人。这叫什么?”
沈笠想了想。
“以夷制夷?”
“不。”陈子钧转过身,拿起桌上的军帽戴好,“这叫让洋人自己咬自己。”
沈笠咧嘴笑了。
“少帅高明。”
陈子钧走到门口,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对了,巡捕房那边有消息了吗?”
“法国巡捕房今早发了公告,说霞飞路事件系‘租界内犯罪团伙火拼’,与任何外部势力无关。”
陈子钧冷笑一声。
“看来韦礼德还是个聪明人。”
“但是少爷,这法国人也未必就是没所求吧?”
陈子钧面对沈笠的疑问,只是微微一笑,没有回答。
毕竟,英国人搅屎棍的属性注定了自己要的煤钢复合体和兵工厂,未必就没啥后手,这时候,法国人的作用就要来了!
毕竟,能收缴德国人这些工业设备的,不只是英国人,还有法国人!
德国的设备,英国人的工程师,法国人的技术……
用谁的不是用?
下午三点。
莫蕙心的效率比陈子钧预想的还要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