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巴尔敦先生,我记得你夫人娘家姓哈同?”
巴尔敦一愣。
“你……怎么知道的?”
“沪上的事,没有我不知道的。”
陈子钧拿起茶杯喝了一口,“你夫人是哈同家族的人,哈同洋行是沪上最大的地产商。而沙逊家族原来做航运和鸦片,最近正在转型做房地产。”
他顿了一下,意味深长地看着巴尔敦。
“你说,沙逊要是在沪上做大了房地产,谁最难受?”
巴尔敦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。
这个问题戳到他命脉上了。
沙逊家族一旦在地产领域站稳脚跟,抢的就是哈同家族的饭碗。他妻子的家族,他的岳父,他的一切在华利益,全系在哈同洋行上面。
“陈司令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的意思很简单。”
陈子钧竖起一根手指,“沙逊想跟我作对,我不拦着他。但你巴尔敦先生,不必替他挡子弹。你替沙逊说话,赢了,沙逊得利,哈同受损。你替自家人说话,我们可以合作,一起把沙逊挤回他的印度咖喱窝去。”
巴尔敦握着手杖的手微微发抖。
他没再说话,但陈子钧知道,这杆秤已经偏了。
两个领事走后,莫蕙心从偏厅走了出来。
她刚才一直在隔壁听着,手里拿着一个账本。
“少帅,沙逊家族在沪上有七处核心仓储,估值大约三十万英镑。现在他们被吓得六神无主,如果趁机低价收购,只需要不到二十万英镑就能全部拿下。”
陈子钧看了她一眼。
“买。”
“全部?”
“对,全部。你难道没有发现,这七处仓储所在的位置都挺好吗?这么平均的分布在沪上,这以后,我要是在这几个地方修成要塞,那沪上就是我的铁桶了。如果我要是再把这些个要塞升级成防空塔,那无论是陆地还是天空,谁想进沪上,都得先问问我陈子钧答不答应!”
莫蕙心轻轻点头,嘴角露出一抹极浅的笑意。她翻开账本做了个标记,柔声说道:“那我今天下午就让人带着现金去谈。”
“不用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