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既然说代表团只谈北伐过境,那就请周代表顺手告诉外头。”
“借道能谈。”
“探底不行。”
“北伐要体面。”
“但我东南也有自己的体面。”
这几句话一出,周启衡肩头都像沉了沉。
他听得明白。
陈子钧这是给了他一条活路。
但这条活路,不是白给的。
是要他自己当众把常系那只伸得最脏的手切出来,摆给天下人看。
周启衡沉默良久,终于低声道:
“好。”
“这份声明,我认。”
“章程公开,我也不拦。”
“但我也请少帅留一句话。”
陈子钧看着他。
“你说。”
周启衡缓缓开口:
“北伐代表团里,不是人人都想借大义做私局。”
“总还有些人,真的是想把这仗往北打的。”
屋里静了两息。
胡前宽没说话。
沈笠也没说话。
陈子钧看了周启衡片刻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这句,不用你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