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一直知道。”
“不然你今天就不是坐在这儿写声明了。”
周启衡心里一震。
他没再多说,只把那纸声明慢慢推了出去。
像是推走了什么。
又像是从今天起,终于知道自己该站在哪条线内,哪条线外。
广州,机要室。
午后的风闷得很。
窗没开,烟却没断。
那名常系秘书站在桌前,把上海发回来的声明一字一句念完,额角的汗都快下来了。
屋里一时没人出声。
常凯申坐在桌后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把那纸接过去,垂眼看着。
看了很久。
久到屋里几个机要员都不敢喘大气。
半晌,他才把纸放下。
“周启衡,倒是会给自己找台阶。”
秘书小心道:
“校长,这份声明一出,广济成那边恐怕保不住了。周代表那边,也算是跟我们这条暗线切开了。”
常凯申没立刻接这句话。
他只是把指尖压在纸上,像在压什么火。
“切开?”
“切开就切开吧。”
“反正原本也没指望一条广济成,就真能把东南掀翻。”
秘书抬头,小心观察他的脸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