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哭的人越来越多。
飞星谷主抱着那块千斤重的顽石,原本正咬着牙往外挪。他突然手一松。
顽石砸在他胸口,砸断了三根肋骨。
他躺在泥水里,看着黑漆漆的天空,连推开石头的力气都不想出。
“压死我吧。”他喃喃自语。
七号田、八号田、十二号田。
“当啷。”
“啪。”
“哐!”
铁锹、锄头、扁担,接二连三地砸在地上。
上一刻还热火朝天、喊号子声震耳欲聋的百万基建工地,声音正在断崖式下跌。
金属碰撞声没了。
粗重的喘息声停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死一般的寂静,以及压抑到极点的低声抽泣。
有散修坐在田埂上,用指甲疯狂抠着自己的胳膊,抠出血印。
有女修解下腰带,四处张望,似乎在找一颗足够结实的树上吊。
就连负责巡视的杂役峰记名弟子,也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一个弟子走到李千山面前,举起手里的皮鞭。
“哭什么丧!起来干活!”
一鞭子抽下去。
李千山的后背皮开肉绽。
李千山没理他,继续抠地,继续哭。
那弟子骂骂咧咧地举起手,准备抽第二鞭。
手举到最高处。
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