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指挥使看着那些痛不欲生的供奉,又望了望尹平志眼中的决绝,知道对方绝非虚言。
以这种生死符的恐怖,一旦受不了折磨,反过来去杀皇帝都是正常之事。
他深吸一口气,咬牙道:“好!我应下了。一日之后交上凤冠霞帔。”
“明智。”
尹平志嘴角微扬,转身便要离去,又似想起什么,补充道,“记住,要最精致的手艺,最好的材料,若是偷工减料……”
他没再说下去,但那眼神扫过众供奉时的寒意,已让赵指挥使背后沁出冷汗。
“我现在去御膳房吃点东西,不会离开皇宫。”尹平志挥手弹出一道道真气,暂时缓解了生死符的威力。
随即足尖一点,身形已掠出数丈,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宫墙之外。
赵指挥使望着他的背影,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,指节已泛白。
他从小到大,还从未见过有人在这里如此嚣张。
他转头看向那些从痛苦中缓解过来,一副劫后余生的供奉,暗叹:“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。”
不敢耽搁时间,他沉声道:“传我命令,即刻召集尚服局所有工匠,再调内库顶级料子,日夜赶工,务必在今日内将凤冠霞帔赶制出来!”
尚服殿内,十几个宫女心有余悸聚集在一起,正在议论。
尚服殿内,烛火摇曳,映着几个宫女苍白的脸色。
年龄最小宫女攥着衣角,声音还带着颤:“方才那动静,吓死我了……你们说,那贼人被抓住了没有?”
旁边的年纪稍长些的宫女拍着胸口道:“不好说呢,听外面禁军喊得凶,可后来就没动静了……那些供奉大人都出手了,总该能拿下吧?”
“我瞧悬。”另一个梳双丫髻的宫女撇嘴,“你们没瞧见那白衣人多厉害?轻飘飘站在屋顶上,乾老他们那么多人围攻,都近不了身……。”
老宫女冷哼:“宫廷这么多高手,怎么可能拿不下他一个贼人?”
正说着,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尚服局的掌事女官面色凝重地走进来,旁边就是殿前指挥使,身后跟着两个捧着锦盒的内侍。
“都别嚼舌根了!”掌事女官沉声呵斥,目光扫过众宫女,“陛下有令,凤冠霞帔今日之内必须完工!”
“什、什么?”小宫女惊呼,“可是裙摆的料子刚备齐,绣样还没描完呢,一天怎么做得完?”
掌事女官冷冷道:“所有人一起上,做不完也得做!内库的顶级云锦已经送来,最好的绣娘也调过来了,从现在起,所有人赶工,不许歇着!”
她拿起一匹霞光般的云锦,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这是死命令!耽误了时辰,谁也担待不起!都给我打起精神来,针脚要细,纹样要活,半点差错都不能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