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吧。
那在下就用本来面目面对您了。
冷面影卫做回自己,顶着一张没有感情的脸,用公事公办的语气问道:“崔大人可有不明之事?若没有,在下这便告辞了。”
“没有,不过你先别急着走,本官想给王妃写封信,不知阁下可否代为转交?”
“可。”
“好,阁下稍等,本官这便写。”
话落。
崔向遇便着手研墨。
刚写出两行字,他忽然停住了。
看着自己写下的字,不由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:这么写的话,会不会有些太直白了?让外甥女给晋王吹枕边风这种事,是不是该写得隐晦些啊?
听姐姐说。
他这大外甥女是个生了七窍玲珑心的小狐狸。
肖父又肖母。
完全就是个小人精来的。
既然是只聪明的小狐狸,想来应该能看出他字里行间的深意吧?
如此这般想着。
崔向遇又打了好久的腹稿才落笔,落笔之后……心中的委屈就像滔滔江水,彻底收不住闸了,愣是洋洋洒洒写了五张信纸才勉强收手。
信中,前半部分是寒暄,表亲切。
中间部分是在诉苦装可怜。
至于最后的收尾,他写得比前头更加隐晦,属于那种、脑子不多转几圈儿绝对看不懂其中深意的遣词造句。
五张信纸。
中心思想浓缩起来其实就一件事。
大外甥女啊,小舅舅累、小舅舅苦啊,既然“鬼子”是你这臭丫头引来的,你好歹别袖手旁观呐!舅舅就想过两天悠闲日子,快让你那缺德夫君收了神通吧。
写完之后。
崔向遇细细检查了几遍。
最后满意点头。
等墨迹干透,他小心折好信纸装进信封,又仔细密封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