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哲看着冯简的样子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径直向工坊的方向走去。
经过冯简身边时,冯简看着他,嘴唇翕动几下,颤声道:“苏兄……”
苏哲脚步不停,径直朝前走去。
“苏兄……对不住……”冯简向着苏哲,深深作了一揖,嘶哑道。
苏哲没有说话,也没有回头,甚至连停都没有停留一瞬,便径直继续向前走去。
对不住?
这三个字,轻飘飘的,一文不值。
他不需要冯简的道歉。
他只需要记住今天。
记住这些人是怎么对他的。
记住谁是朋友,谁是敌人。
记住那些在他落难时替他说话的人,也记住那些在他落难时落井下石的人。
至于冯简。
他没有原谅他,也不会原谅他。
只是他顾及顾文渊,不想再跟他计较。
这个人,不值得他浪费任何心思。
……
这世上,哪里有什么不透风的墙。
更不必说,还是《石灰吟》和《行路难》这样的诗,又涉及到江南东路转运使家的公子,不多时,消息便已是传到了赵家。
常嬷嬷一五一十将书院的事情说与了赵老夫人后,赵老夫人捻动佛珠的手忽然停下,她闭眼沉默良久后,猛地睁开眼,道:“研墨!”
常嬷嬷一怔,不敢多问,慌忙铺纸研磨。
赵老夫人站起身,提笔蘸墨,在白纸上只写了两个字——
速归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