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苏兄,你可莫要瞒我们。我们也不要别的,下回你去霓裳楼,带我们一道去,让我们也沾沾光。小弟不要什么座位,便是站着听柳大家弹一曲便心满意足了。”
苏哲笑了笑,不置可否。
周明远从人群后头挤过来,拿折扇拍了拍那几个同窗的肩膀,皮笑肉不笑道:“你们这些人,前几日怎么不见你们对苏兄这么热络?如今听说柳大家对苏兄另眼相看,便又贴上来称兄道弟,这脸变得倒是快。”
那几名同窗脸上顿时青一阵白一阵,讪笑道:“明远兄这话说的,我们那不是……那不是……”
“那不是什么?”周明远冷笑一声,“你们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几名学子讨了个没趣,也只能纷纷散开。
郑思齐坐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听着这些对话,心中又是嫉妒,又是冷笑。
嫉妒的是,昔日那些围着他转,围着他奉承的同窗,此刻都涌向了苏哲。
冷笑的是,苏哲只以为如今风光无两,殊不知已是惹上了韩承安那等江南东路转运使家的三公子这般人物。
这些人捧苏哲,捧得越高越高。
捧得越高,摔下来的时候才越疼。
待到那时,什么柳大家的青睐,什么同窗的追捧,什么顾文渊的看重,全都会变成笑话。
这个赘婿,得意不了几天了。
郑思齐想到这里,低下头,继续翻着书页,眼底烦躁嫉妒顿消,只剩下满满笑意。
这时候,冯简却是凑了过来,陪着笑,低声道:“郑兄,昨晚那桌酒菜是你做东,你先走了,账是我替你垫的。你看什么时候方便,把银子给我?”
郑思齐挑了挑眉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:“冯兄,不过一顿酒钱,也值得你专门来堵我?你家境也不错,怎么如今倒计较起这几两银子来了?”
冯简脸色一僵,嘴唇动了动,却说不出话来。
郑思齐心中嘲弄冷笑两声,然后目光一转,拍了拍他的肩膀,低声道:“罢了,这点银子算什么。冯兄,眼下有个机会,你若有胆量跟我一道干,事成之后,莫说几两银子,便是日后的前程,也算不得什么。”
冯简听到这话,瞬间意动起来。
他知道,自己今科秋闱必定无望,若是父亲失望,日后只怕再无银钱可使。
若是郑思齐真有这样的机会,他有了前程,日后岂不是再不必为银钱之事担心。
正在这时,顾文渊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