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音闻言眼睛一亮,只以为苏哲又写了新诗,急忙拿起来,可打开一看,不由得哑然失笑。
这哪里是什么新诗,分明是篇新律赋。
不过,她心里那点儿愁云惨淡,此刻也已是烟消云散。
既然回去了还有心思写律赋,便说明昨夜回去的并不算晚,也不曾喝得昏天黑地。
“这篇不错,勉强可得中平了!”顾清音心中欢喜,看了几遍,便将律赋放到一旁,端起红糖饮子,喝了起来。
清甜醇厚,果然滋味绝佳。
旋即,顾清音的目光便落在了旁边的纸笔上。
算一算,五十二篇还是少了些。
不若再多给他抄几篇,试帖诗他有解元之才,策论也有解元之才,帖经墨义他也不错,若是律赋能拿个中上,岂不是或可得个解元?
……
苏哲刚进学堂,便觉得有些异样。
“苏兄来了!”
“苏兄昨夜在霓裳楼可是出尽了风头,柳大家亲自下楼迎接,抚琴相待,满江宁府都传遍了!”
七八个同窗一看到他,便围了过来,脸上堆起笑脸,七嘴八舌地说着奉承话。
这些人里,不少前几日还跟在郑思齐和冯简身旁附和的,也有前几日对他爱答不理的,今日却都像是换了张脸。
苏哲心中平静如水。
他当初在书院门口被赵玉茹指着鼻子当众羞辱,这些人站在一旁看笑话。
他被郑思齐唾弃为读书人操持贱业时,这些人低着头装作没看见。
如今听说柳如是亲自下楼迎他,这些人便又凑上来称兄道弟。
世态炎凉,不过如此。
苏哲却也懒得多理会这些人,只是拱了拱手,淡淡道:“诸位同窗抬举了,柳大家不过是看在生意往来的份上客气几句,当不得真。”
“苏兄太谦逊了!”一个同窗抢着道:“昨夜去霓裳楼的人可都看见了,柳大家亲自下楼,还换了衣裳抱琴进了你的雅间,连那五百两缠头的豪客都被她晾在了一旁。这哪是生意往来?分明是柳大家对苏兄青眼有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