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军阵,是官军,是朝廷的人马。
府门外,数名身着飞鱼服、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缇骑率先列队而入。
他们身姿挺拔,步履沉稳,目不斜视,分列院门两侧,气场森严,像两排刀削斧凿的石像。
随后,更多的锦衣卫涌了进来。
五百名锦衣卫精锐,甲胄齐整,手持兵刃,列队而入。
长枪如林,绣春刀如雪,步伐整齐划一,踩得地面微微震颤。
他们鱼贯而入,迅速散开,将刘府大院团团围住——院墙上、屋顶上、廊檐下、大门外,到处都是锦衣卫的身影。
刀枪森寒,煞气逼人,仿佛这不是一场金盆洗手的大典,而是一场围剿。
院中的江湖群雄脸色骤变。
有人下意识地握住了兵刃,有人后退了几步,有人面面相觑,大气都不敢出。
这些江湖豪客平日里嘴上不把朝廷放在眼里,可真当几百把绣春刀亮在眼前的时候,没有人敢轻举妄动。
锦衣卫分列两侧,让出一条通路。
一道身着的身影,缓步走入。
来人头戴乌纱,身着绯色四爪蟒服,腰束玉带,悬着金鱼袋,足蹬皂靴,周身官威凛然。
面容冷峻,眉眼间既有官家威严,又藏着深不可测的锐气,目光所过之处,如刀锋掠面,令人不敢直视。
锦衣卫镇武司掌司同知——缇帅林曜之。
他今日未着任何江湖服饰,一身标准的锦衣卫高官装束,绯色飞鱼服在日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,金鱼袋在腰间轻轻晃动,每走一步,靴底踩在青砖上,发出沉稳有力的声响。
身后跟着六名小太监,垂首侍立,灰色袍子,腰间悬剑,气息阴鸷,像是六道影子。
群雄见状,哗然声起。
江湖中人素来轻视朝廷官吏,觉得武林事当江湖了,最厌官府插手。
当即有人低声嗤笑,语气里满是鄙夷和不屑。
“这是哪位缇帅,跑到刘先生的金盆洗手大典上来摆排场?”
“江湖之事,与朝廷何干?这般兴师动众,未免太不识趣!”
“看这架势,是锦衣卫的人,难不成要管咱们武林的闲事?”
“小声点!这位缇帅,几个月前灭了青城派,昨天把田伯光给千刀万剐了!”
此言一出,那几个还在嘀咕的人立刻闭了嘴,脸色变了几变,悄悄往后退了两步,缩进了人群里。
满院江湖豪客,大多面露不屑,但那种不屑里多多少少带着几分心虚和忌惮。
五岳剑派的弟子们眉头紧锁,天门道人面色铁青,定逸师太口宣佛号,岳不群捋着胡须的手微微一顿,目光闪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