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雅丽见她听进去了,便耐着性子教。
“肉弄回来,先别急着全下锅。”
“肥的切下来熬大油,那油渣别扔,撒点盐留着拌白菜,炒萝卜的时候放一撮,提味儿!”
“瘦的切成小肉沫,和着白菜帮子、粉条、土豆一起炖。”
“看着是一大锅菜,嘴里却能咂摸出肉味儿来。”
“要是做肉末炒豆腐,肉少放些,豆腐多切些,汤汁收得浓点,也能吃得有滋有味。”
娄晓娥听得直愣神。
她在饭桌上,只会挑菜色漂不漂亮、闻着香不香。她哪想过肥肉还得拿来炼油?更别提那黑乎乎的油渣了,她一直以为那是倒给猫狗吃的下脚料,压根上不了正经桌!
谭雅丽一看她那嫌弃的微表情,就知道这死丫头心里在想什么。
“少给我摆出那副嫌弃的样儿!”
“真到了日子紧、肚子里没油水的的时候,一碗油渣炒白菜,能让人多吃两个窝头。”
“人活着,先得把肚子填饱,再说讲究不讲究。”
娄晓娥咽了口唾沫,小声追问道:
“那……他要是下乡带回来一只鸡呢?”
谭雅丽差点又被她气笑。
“你这丫头,脑子里除了吃,就装不下点别的了?”
娄晓娥不服气地撅了撅嘴:
“民以食为天嘛。”
“再说了,学做饭总得从吃上头学。”
谭雅丽伸出手指,用力戳了戳她的脑门。
“鸡也一样。”
“别以为拎回一只鸡,就能剁吧剁吧一顿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