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晓娥不情不愿地点了下头,心里已经开始犯嘀咕,愁着明天进厨房得遭多大罪。
可闷头愁了没多会儿,她抿着嘴想了想,还是没忍住小声嘟囔:
“妈……那要是做肉菜呢?”
谭雅丽本来还板着脸,听了这话,倒是给气乐了。
“刚叫你学熬粥、蒸窝头,你就惦记上肉菜了?”
娄晓娥脸颊发热,赶紧替自己找补。
“我不是馋!”
“我是想着,他不是常下乡吗?”
“他要是哪天真带点东西回来,总不能还叫我只会炒白菜吧?”
谭雅丽看着女儿,本想训她几句,可转念一想,这话也不算全错。
那小子手里有门路,外头跑得又勤快,往后家里吃食肯定比普通人家宽裕些。
可越是这样,越得把家里的嘴管严实了!
谭雅丽语气缓和了几分,透着过来人的精明:
“肉菜是得学。”
“可不是叫你天天摆肉盘子,更不是叫你瞧见一块肉,就眼大肚子小地一锅全给炖了!”
娄晓娥抬起头,满脸不解。
“家里既然有肉,做了痛快吃一顿不就行了?”
谭雅丽没好气地剜了她一眼:
“这就是你不会过日子的地方!”
“二两肉,旁人家能吃两顿,甚至能撑三顿。”
“你要是照着在家里的做派,大块切了,下油锅一炒,吃着是痛快了,第二天你俩大眼瞪小眼吃啥去?”
娄晓娥被问得哑口无言。
她在家里哪操过这份心?可到了95号院,两口人守着一个煤炉子一口锅,今天吃什么,明天留什么,全得她这个当媳妇的心里有本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