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躁动起来，不少年轻人往前挤，眼看又要发生推搡。民警上前一步拦住众人。
“大家冷静！勘测结果具备法律效力，不服可以走司法途径。毁坏果树一案，我们昨夜勘查现场，在林地小路找到了遗留的布鞋脚印，还有一把沾着树皮的柴刀。周边监控也调取到线索！”
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，纷纷四处张望。
一名民警抬手，指向王家队伍里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。
“王小强，昨天傍晚你跟家里长辈吵架，扬言宁可把树弄死，也不让李家占着便宜。证据摆在眼前，你自己说说，凌晨是不是你上山环剥树皮、刨树根？”
那小伙子脸色唰一下惨白，脑袋埋下去，浑身发抖。
王老汉不敢置信，转头看向年轻人：“小强！真是你干的？你咋能做出这种糊涂事！”
王小强咬着牙，闷声开口：“我不甘心！忙活一辈子的果树，勘测之后就要归别人，我一时上头，就想着把树毁了，谁也别想要。”
这句话一出，王家众人一片哗然。之前所有人都认定是李家搞鬼，万万没想到是自家后生闯下大祸。
李家带头人怒气冲冲：“好啊！果然是你们王家的人！好好的果树全都被祸害，损失必须全额赔偿！”
顾晚往前踏出一步，高声说道：“大家听我说清楚！两件事分开论。第一，地界勘测结果生效，果树土地归属李家。往后王家任何人不允许越界采摘。第二，王小强故意损毁财物，农业站刚刚评估，这批果树损失数额已经达到立案标准。”
邵掌柜顺势开口：“事情还有商量余地。主动赔偿，取得对方谅解，可以从轻处理；要是拒不赔付，最后不光要赔钱，人还要承担刑事责任。”
邵嫂子柔声劝道：“老王大叔，孩子年轻冲动，可不能一错再错。真闹到法院，孩子留下案底，这辈子都受影响。”
王老汉长长叹了一口气，肩膀垮了下来，满眼疲惫：“我做梦都想不到是自家孩子闯祸……行，该赔多少钱，我们认。但是我有个请求，这么多年果树一直是我们打理，能不能协商一下，果子成熟之后，允许我们优先承包打理？”
顾晚看向李家领头人：“地界是李家的，承包与否，决定权在你们。大家邻里乡亲，不妨好好商量。”
李家众人凑在一起低声商量许久。领头人沉吟半晌，开口表态：“损失赔偿一分不能少。至于承包，我们可以考虑。但是要白纸黑字写清楚，以后不许再因为地界起任何争执。”
王老汉郑重点头：“只要愿意坐下来谈，我们全都答应！以后绝不聚众闹事。”
民警见双方松口，接过话：“既然两方愿意调解，我们当场做调解笔录。王小强主动认错、积极赔偿，我们会将这个情况记录在内。但是丑话说在前头，往后谁再纠集人群打架闹事，绝不姑息。”
小夏拿出纸笔，配合民警登记信息。喧闹了数日的山头，终于慢慢平复下来。
等所有笔录签字完毕，人群渐渐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