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阳玉掉在被子上,她伸手抓住了他的掌心。
沈墨痕蜷起手指挣扎了一下,大抵是没有真的想抽走,凭借男人的力量竟挣不开她的手。她的指尖顺着他的指腹下滑,然后挤进他的指缝,握得很紧。
“至少我们现在,算同病相怜。”她说。
屋内安静,沈墨痕整个人僵在床边,他的左手还默许着梁昭的十指相扣。随后,修长的指节缓缓收紧,紧到梁昭的指骨都微微发疼。
“是我的错。”他的声音很哑。
“嗯?”梁昭偏头看他。
“是我的错。”他又说了一遍,眼神晦暗,“如若你当真已不受侵扰,那我……不该来的。”
心底有什么东西被打翻了。
酸酸的,熏得她眼眶发热。
梁昭用力眨了眨眼,她攀住沈墨痕的肩头支起上半身。他视线越是闪躲,她就越要去看那双眼睛。
“你什么意思,一路南下找过来,又把我的心搅乱,现在要一走了之?”
“……没有。”
“还是说你听了苏玉卿的话,想离开我,去修炼你的断情绝爱?”
“绝无此意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说不该来,你后悔了,你不想见我了?”她承认自己有些胡搅蛮缠的成分在,但时至今日,她不愿意还有隔阂横在他们中间。
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你要是不想管我了,那你现在就走。”
“梁昭!”沈墨痕低低地喊她的名字。
男人的喉结滚了滚,他常年握剑的指腹带着薄茧,此刻轻柔地摩挲着她的手:“我从未后悔找来这里。本来远远地看着就很满足,可是越看,就越贪心。想靠近你,想同你讲话,想真实地触碰到你,想……”
他顿住了,垂着头自嘲地淡笑,声音很哑地开口:“我没想过也不敢想,原来你需要的,是没有我的生活。”
梁昭伸手捂住他的嘴。
男人的呼吸喷在她掌心里,温润潮湿,一下又一下。他长长的睫毛垂下,闪躲着没有看她。
梁昭的胸口像是堵了团棉花,她的指尖慢慢地滑下去,沿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,滑到正在起伏的胸膛。
沈墨痕的心跳很快。
她有些犹疑地抬头,看到他眼中转瞬即逝的狼狈。
“你说错了。”梁昭没由来地有些委屈,“你从来都不问我需要什么,只是一味地做那些,你觉得对我好的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