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真不去看看他?”
“看什么,人家都说了无妨无妨。”
晚霖“啧”了一声:“人死在宁安堂不好吧。”
“死不了,”梁昭想到那一盆盆往外倒的血水,“无非就是觉得宁安堂还能接生了。”
晚霖又“啧”了一声。
五天之后。
沈墨痕说他要留下的时候,他们三个人正在吃晚饭。
两个女孩子没什么反应,仿佛他刚刚说的是“我吃饱了”。
晚霖给梁昭搛了一筷子炒蛋。梁昭把鸡蛋戳散,捣进米饭里,脸颊鼓动:“你等会儿我们还没吃完呢,今天轮到你洗碗了。”
沈墨痕放下光盘的碗筷,嘴角若有似无地上扬了些许:“好。”
等吃好晚饭,趁着沈大掌门听话把碗筷端去后厨的时候,晚霖转着轮子贴到梁昭身边,用手肘碰了碰她:“真留?”
梁昭鼓捣着面前的鲁班锁,头也没抬:“不留他也不会走。”
晚霖轻轻拉开一块积木,问道:“那让他给你当跑堂?反正之前伙计也没招到。”
“是哦,我们还要招伙计呢!”
晚霖把那块积木抽出来,放在桌上:“他在前厅我也放心,要有什么事,还能护着你。”
“不如就让他去煎药吧!”
“……”晚霖看她,“我刚刚说话了吗?”
梁昭歪着脑袋去看还卡在一起的锁:“别来前厅啊!忽然有个男子出现在宁安堂,那多奇怪啊!”
晚霖戳了戳另一块积木:“很奇怪吗?他这两天也没少来前厅找你吧。还是你怕……你怕到时候洪小哥看了误会呀?”
梁昭拍开晚霖的手,琢磨着拧最顶上的木头有没有用,于是哼哼了两声随口敷衍道:“误会啥呀,就凭我俩这关系,洪哥肯定懂我……”
话音刚落,身后传来磕到门框的动静。
正在玩鲁班锁的女子抬头,看到沈墨痕刚好从后院回来。他站在那里,身量很高,细密的眼睫轻颤,如谭水般幽深的黑瞳紧盯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