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昭徒然生出一丝心虚。
晚霖的视线在这两个人中间流转,故意继续刚才的话题:“你俩什么关系?”
她轻巧地避开来自男人的那道灼热视线,小声咕哝道:“……你瞎凑什么热闹。”
只是手上的小机关也显得索然无味,梁昭拨弄了两下,又忍不住去看那人的表情。这才发现,沈墨痕今天穿了一件月白素衣。
这两年很少看他穿浅色的衣服,素雅简朴的着装称得他愈发清润,仿佛又回到了小师弟的时候。只是胸口处还隐隐沁着微红,应是前几日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复。
沈墨痕轻咳一声:“看什么?”
梁昭这才反应过来,自己盯了许久。
“啊那个,”她随手翻过鲁班锁,“你明天帮忙煎药吧……那个什么,宁安堂不留闲人。”
沈墨痕看着她,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,但他还是点了头:“好。”
很快。
梁昭就明白了他眼里闪过的疑惑是为何。
第二天早上,病人还不算多,小梁大夫正在给面前的大爷写药方。
“梁昭!!”
她笔尖抖了抖,摔下一滴墨。
往左看去,晚霖脸涨得通红,滚着轮子进了前厅:“管好你的人!不许让他再碰我的药材和炉子!”
原本安静的医馆,平地炸起女子生气的话语,三三两两的病人们都探头看去。
梁昭连忙起身,冲面前的邻舍乡亲们拱手赔笑,快步往后门走去。
“没事没事我来了。”梁昭边走边低声安抚。
晚霖气呼呼地瞪她:“你也不看看他把厨房弄成什么样子?快把你的人领走,别让我再看到他。前厅我来,你去,赶紧去!”
梁昭讨好地连连点头。
这都能让晚霖主动从后厨换到就诊台,她的沈大掌门在后面干什么?
她轻拍晚霖的胳膊:“我去找他。你帮我写下药方,这位是风寒,这位是失眠,那个小孩是积食……辛苦小师妹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