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痕绕过她,坐到原来的位置上。惊鸿被搁在桌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他侧头看了眼还杵在身边的女子,语调中带着一丝不解:“有事?”
梁昭卡在喉咙里的客套话霎时被噎了回去。
“没有,坐着吧。”她揣着银票转身就走。
沈墨痕理了理衣服下摆,依然身姿挺拔、目不转睛地看向门外。
“你让他留下了?”晚霖的声音从屋内传出。
“没有。”梁昭不带感情地回复。
“那他住哪里?”
“我说没有。”
“就上次的空房间吧,离你也近。”
“?我说没有没有,没有让他留下!”
晚霖哈着气用衣袖擦了擦铜镜:“你粥也给了,晚饭也一起吃了,门也让人家看了。”
梁昭视线偷偷瞟向别处,没有接话。
晚霖盯着她继续说道:“最重要的是,这一沓银票你也收了。请问医仙,我们这里是黑店吗?”
被问得有些心虚,梁昭抢过那面铜镜随意擦着,声音细如蚊蚋:“哎呀我也没想好嘛。”
“这是法器你轻点。”晚霖嫌弃地拍开她的手。
她不想让他留下,但好像出于各种原因,他要是真的开口,她可能也狠不下心来拒绝。
既然如此那不如……不如就把这个难题抛给对面!
这样她作为宁安堂的主人,才算是有主动。
梁昭是有些犹豫,可如果对面是沈墨痕的话,她也是可以既要又要的?好事占尽、坏人不当,想想就美得很。
梁昭突然站起,手臂蹭到晚霖的手肘,连带着她膝盖上的铜镜都上下颠了一记。
晚霖用眼神警告她别再乱动。
梁昭坚定地回看:“我去赶他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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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昭:我不管,这算自愿赠予!
沈墨痕:嗯。
晚霖:她都要让你睡大街了你还“嗯”,是妻奴吗?
沈墨痕:(紧盯梁昭)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