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玉卿又重新看向沈墨痕:“宁安堂救不救人,你可有问过她的意见?”
萧条的风带着轻微的凉意,抚过每个人的面颊和掌心。
“他是天枢弟子,”沈墨痕平静地回望,眼神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,“你又怎知她不肯救?”
“你把他救起来,他把消息传给玉衡,你到底是疯了还是太过自负?”
梁昭喉间滚了滚。
他们说得都对,只是立场不同。
魏泽终究……他先是天枢的弟子,再是玉衡的棋子。
她抬头就能看到男人凌厉的下颌线,还有那始终不变的淡漠神情。
这世上没有真正的理解和感同身受,梁昭此刻只想握住他的手,说她也看见了,世道坏透了,但人心终善。
这么想着,梁昭手心覆了上去。
男人冰凉的指尖触到温热的肌肤,先是向后缩了半分,又很快地回握住她,将五指顺着她的指缝插入,牢牢牵紧。
梁昭惊觉,原来看起来笃定又沉稳的沈墨痕,掌心也渗出了薄薄的一层凉汗。
他也不确定么?
他也没有把握,她是不是愿意救人。
梁昭的心又软下几分:“人命要紧。”
对面两个人十指相扣的动作落入苏玉卿的眼底,那双常年带笑的桃花眼,悄然覆上一层寒霜。
他自嘲地笑了一下,不动声色地退开半步。
清闲日子过了太久属实让人昏头,他怎么会想到要介入这两个人的领域呢?真是可笑的自作多情。
“行——救救救,救完发现是个白眼狼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。”
苏玉卿神色很快如常,他蹲下身子捞过魏泽的另一条胳膊,冲着对面还愣着的云栖挑眉:“你要不要抬,不抬我进去了。”
“啊……抬,抬!”
————
苏玉卿:好咯,恋爱你们谈,累活我来干。
无音:霄少主,那你真是个好人。
苏玉卿: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