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迷的人极为沉重。
好不容易把魏泽抬到长廊,他像是回光返照一般蠕动起来,口中还喃喃着什么。
云栖和苏玉卿对视,默契地同时卸力,把他放在地上,看看他要如何。
魏泽没有意识,只是抵着身子向北方挪动,手指用力到皮都磨破,在地面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迹。
“长老……长老……”
声音不响,却字字清晰。
苏玉卿白眼翻得毫不吝啬:“死了算了。”
地上的人还在爬,脑袋前方是坚实的廊柱,但他丝毫不觉察,一下一下地撞向柱子,竟是想直直地穿过去。
梁昭看不下去,正要上前打断。
一只手比她更快地将人扶起。
沈墨痕单膝点地,枕着魏泽的后脑勺,轻拍他的脸颊:“魏泽,醒醒。”
弟子在他手上似乎乖顺了许多,慢慢地不再蠕动和自言自语,片刻后又昏厥过去。
梁昭见状上前,指腹搭在腕脉上稍压。
他的脉象细弱如游丝,内息紊乱不堪,淤堵经脉,像是经历了一场殊死搏杀后,又强行奔走了很远的路。
她眉头微蹙,指尖下那微弱的搏动像是风中将熄的烛火。
“如何?”沈墨痕问道。
梁昭摇头:“探查不出缘由,但状况很差。”
恰逢此时,身后传来匆忙的脚步,还有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。
“怎么啦?”无音的声音比人快,“刚进镇子就听说我们门口死人啦?”
晚霖打断了她的传达:“什么人,严不严重?”
梁昭抬头看向晚霖,前者的面色凝重。
风雨欲来,避之不及。
但所幸,此刻他们所有人都还在一起。
梁昭松开魏泽的手腕,转头吩咐道:“云栖,准备清水和绷带,有备无患。无音,把库房旁边的屋子清出来,救人要紧。”
众人动作起来,七手八脚地将魏泽抬进室内。
梁昭洗手净针,清创缝合,动作行云流水。魏泽身上大大小小十余处伤口,最深的一道横贯后背,几乎要伤及脊柱。她处理得极稳,眉目间没有半分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