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中一片死寂。
风吹过,带起檐下悬挂着的艾草叶。
干瘪的草药拍在窗户上细细簌簌地作响,衬得这凉夜愈发沉重。
“回去告诉长老们,”沈墨痕微微侧过头,露出半张冷峻的侧脸,“梁昭不是天枢的弟子,她是本座的医仙。”
话音落下,他抬手拂袖。
逐客令已至,院中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魏泽站在原地,握着佩剑的手仍止不住地发抖。
身侧的弟子辨不出形势只觉得似乎不太妙,沈掌门的权威不容置疑,可是这要他们如何回去复命?
于是只能小声唤他,声音不禁有些发虚:“魏师兄……”
魏泽深吸一口气,收起佩剑,挥了挥手。
“撤。”
院中杂乱的脚步声渐行渐远。
厨房的门依旧紧闭。
梁昭靠在墙边,整个身体都没了支点。
他方才说……说八年前,是玉衡发布的告示逐她出师门;又说去年,是长老以她性命相要挟逼迫成亲。
她不知道自己站在那里听了多久,只是耳畔不断回荡着最后的那句话。
——“梁昭不是天枢的弟子,她是本座的医仙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平静,却像一把钝刀,反复拉扯着她心中绝望的断弦。梁昭闭上眼,像有蝴蝶在胸口扑腾,挠得她心神不宁。
片刻后,她睁眼,想出去看看情况。
指尖刚碰到边框,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。
她收不回身体的重心,向前虚冲了两步。男子双手抬起,像在迎接一个拥抱,稳稳扶住她的胳膊。
梁昭抬头,撞进那双沉静的眼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