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立马站直身子，低着头双手轻拍衣裙，侧身给他让路。
他应该……是要进来吧？
沈墨痕路过的时候，给她带来一丝灼热。说不清是他落在梁昭头顶的视线，还是院子里夏日余温的夜风。
男子走到窗户前的灶台边，修长的手指撑在台面边缘，面朝窗外的空地，胸膛深浅起伏。
刚才还被层层包围的院子，此刻重归宁静。
梁昭稍稍探头，不远处的山丘也都安然地在月色下匍匐，天枢弟子都离开了。
她收回视线，暗暗地给自己打气。
即便早已决定与他割席，那么今天的事无论如何，理应谢谢他。
她喉咙滚了滚，可也不知为何开口却变成：“他们还会再来的。”
“嗯。”淡淡的回应。
“下一次又当如何？总不能次次都赌你会在。”
梁昭听见自己说话的气息并不平稳。
她也搞不懂想得到什么答案，可好像在他面前，只要每一次在他面前……她就会不由自主地失控。
那个冷静理智、甚至算计到有些苛刻的自己，都会退化成恃宠而骄的人。像是笃定沈墨痕会是她的退路，哪怕再口无遮拦，也吓不走面前的人。
梁昭莫名有些烦躁。
她不喜欢这种无法掌控自己的感觉。
沈墨痕垂下眼帘，一反刚才威严的气势：“我可以在。”
她心跳漏了一拍。
这是你要的答案么？梁昭。
“……你，你不必在。”
沈墨痕没有继续回答，他看了一眼窗外，眉心微蹙，然后收回目光，落在她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