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霖回了房,说有东西要处理。
苏玉卿趴在看诊台上,昏昏欲睡。
梁昭从厨房出来的时候,听到前厅传来苏玉卿的声音。断断续续又迷迷糊糊的,像是在和谁小声说话。
走近了些再听,倒觉得像是梦话。
“我又去了那个山崖,站在她掉下去的地方。我想如果她真死了,我就跳下去。但以什么名义呢?我凭什么陪她死?然后我想起来,她是我拜过堂的夫人……”
“那是无音。”
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
瓷碗在耳边放下,苏玉卿猛地坐起身来:“什么,什么无音?”
姜片和红糖在碗里轻晃着,水面慢慢恢复了平静。
梁昭抽了椅子在他斜对面坐下,冲他抬了下巴:“喝。”
苏玉卿捧起热得有些发烫的碗,第一口像是被辣得呛到,然后他边咳边笑。
“小昭儿,好难喝。”
“不爱喝滚。”
他眉眼弯弯,眼角被挤出浅浅细纹:“真凶……还和原来一样,真好。”
苏玉卿端着碗,一口接一口喝搭到见底。
下一刻,梁昭的手臂隔着薄薄的夏衣被握住。几乎是下意识地抽回胳膊,她很凶地瞪了他一眼:“注意你的行为!”
“快两年没听到你吹竹哨了,为什么不找我?寒毒还好么?”
她避开那几乎炽热的目光:“你话真多。”
来到青柳镇之后,确实一直没有再复发过业火寒毒。
晚霖也同她讨论过,她们说不准原因,后来也就默契地没有再提起。
早年时候,天枢的医修还没荒凉的时候,弟子间流传着一句话,医术无法解决却又痊愈了的病情,不要多问。
人算不如天算,医术也有些无法企及的领域。用大师兄吴尧的话来说就是,“能活着不就行了”!
梁昭为他空了的碗里又添了些茶水。
“苏老板业界奇才,久别重逢竟然还不忘与我谈生意。”
“不是,我没有……”
“你放心,若是宁安堂以后药材缺货,肯定第一时间找苏老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