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语气中满是溢出的捉狭。
少年脸上不见情绪,耳廓清晰地泛着微红。
梁昭心情大好,自然地抓过他的手背。
肌肤相触间,他耳朵上的热度似乎找到了出口,迅速向内蔓延。从耳廓到耳根,又从耳根到颈侧,灼得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。
剑穗被塞进手掌,她笑吟吟道:“喏,师姐的爱。”
师姐的……爱。
寥寥几字在舌尖滚了几圈,最终凝成简单的回应:“嗯。”
只此一个字,但他的指尖已经悄悄收拢,把那枚剑穗攥进了掌心。
而如今,剑穗还挂在那里。
被长开了的枝叶掩去几分,若隐若现。
当年翠嫩的青绿色已然褪得只有灰蒙蒙的一层。没有被遗弃,却仿佛被遗忘。
厚重的上眼皮叫嚣着强烈的存在感,梁昭用力地眨眼想缓解肿胀。
早晨总比夜晚要清醒。
几个时辰前还如梦魇般啮噬她的酸涩,此刻随山间细风渐渐飘散。
早些撞见了也好,她自嘲地笑笑。
他大抵也是发觉了,才会有一些搬不上台面的默契。昨夜她未去,今早他未来。
之前觉得代表着掌门偏心的丹炉,如今杵在寝殿正中央,鎏金的蟠龙样式刺眼,像在反复嘲弄她的私心。
眼不见心不烦,赶紧给它抬走。
梁昭捏了个诀想抬起这个巨物,它却纹丝未动。
啧,不愧是玉徵长老的宝贝。
依稀记得先前是三个弟子合力搬来的。梁昭绕着炉子缓缓踱步,她没有能差使的弟子,要不把云栖喊来,他们两个努努力也足够挪动。
最好先大致丈量个尺寸。
她贴近冰冷凹凸的外壁,双手贴着丹炉的方向往外延伸,感觉自己的臂长还不到这炉子的三分之一。
“你在作甚?”
沉稳的声音如平地响雷般炸起。